橋頭

今天去了很多地方,原本打算到家上面的山走走,呼吸一下,卻因為看到好像似曾相識的景色,動身去了那個很久沒有去的地方,完全沒有什麼心理準備。在這裡生活最神奇的地方就是,想像去到那裡,基本上只要花一點時間就真的可以到達,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距離感,造就了這地方的性格。

當我到達中途站時,我有點忘記之後要轉乘的車在那兒候車,好了,說了便是,我去了青衣,數年前和一個上網認識的人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天。因為疫症,很多地方沒有打針都沒有堂食,而她介紹了一個可以免針的餐廳,我們在青衣再到馬灣,吃了些東西,然後走到一個橋頭,在那邊看日落,我在橋頭把電話掉在海中,之後便來到很多記憶也被海水沖掉的樣子。今天我發現對那天怎樣去變得模糊,那是馬灣嗎?當天在那裡下車?去完餐廳,又如何走到橋頭?我連那是不是同一天也不太肯定。當我到達青衣,準備找那接駁車時,卻發現找不到,對於青衣,我只記得我曾經坐在一棟外牆玻璃刺眼的門外,看著飛烏高速的撞向玻璃。我開始懷疑橋頭到底是不是在馬灣,我有一刻甚至以為那是愉景灣。下大雨了,大家也停在路邊躲雨,我打算放棄,安慰自己說可能上天也不太想我去吧。在巴士站躲雨時,我看到那接駁巴士,我不記得號碼,卻想起車的形狀,單層的,坐進去總讓人感到瑟縮一角,和身邊的那個人特別親近,和暖。好了,這大雨下的偶遇令我對這個橋頭之行多了點信心,知道號碼,找起來便更加容易,就這樣我跳上接駁車,向心目中的橋頭出發。

來到馬灣也不是一帆風順的。看著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建築,我再一次懷疑到底那次是不是在這裡,因為印象中去到橋頭之前是一片矮矮村屋,與面前的大廈完全是另一景況,我走到碼頭,再一次想到放棄,再一次選擇離開,再一次屈服於心中的聲音,看著大海安撫自己的心,想像和橋頭的日落也差不多的樣子,碼頭有兩艘船,一面住荃灣,一面住中環,因為它們都需要等個多小時,我便坐在碼頭,開始在那兒居民自設的圖書站看起書來,打發時間。那個圖書站有很多兒童圖書、成功秘笈、也有一些成人故事書,但我卻找不到旅行書,感覺在那裡的人已經在旅遊,大海每天給他們出遊的想像,我看了幾頁「catch me if you can」,一個沒有機師執照的人可以假冒機師也太扯吧,我有點討厭那份自信,於是我把書丟回圖書站,與兒童圖書放在一起,決定再一次尋找那個橋頭,我肯定的是,接駁車沒有錯,而這個島我還沒有完全走完,我只要找到那些村屋,之後再打算。

沿著島的外圍走,避過高樓的監視,當我找到村屋時,橋頭到底是不是在那兒的心情令人納悶,抽了根煙,再一次想回去吧,應該可以趕上下一班船。走著走著,想到徹底,發現也是那套路:「我還沒有徹底走完村屋」我面向村屋,看到一絲大海,因為橋頭對著大海,於是我再一次折返,往村屋海的方向走。一路走,我的心情也因為海的出現變得豁然開朗,我看到相熟的景色了,原來那次旅行,就是這裡。沿著海,我看到公眾碼頭,看到漁船,上上落落的,終於到達橋頭,我小心翼翼的把電話收好,想到那次被海水沖走的記憶,發現那些掉進水裡的記憶不是在當天失掉,沒有放入手機紀錄的,也可以回憶到現在,然而,說了的話怎麼好像預言,卻沒有所有的都好好實現?

離開橋頭,被徹底啟發了,我沒有選擇走過橋頭的那條路,向另一條路走,發現一個很棒的文創村,這個地方最棒的地方是與環境融合,側寫了島的性格和歷史。今天的最後,我沒有違背承諾,我是一個人來的,如果閱讀的人覺得它把人轉讓給文學的話,你可以說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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