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和寫世界(一)

寫也是捨,自從有了文字,特別注音的如字母,加上印刷術的盛行,它便分開了作者和讀者,我們叫演講的人講者,聽的人叫觀眾,除非你是瞎了眼睛的人,你不止會是聽眾,想看,造就了禁忌,文字卻造就了距離,造成回應不需要反應,面目猙獰的看著人間至善的句子,寫的人放下一句又一句的字句,可以選擇改與不改重複的用字,詞不達意的漏洞,回到手上的鍵盤,發現腦海裡的想法和面前的字句經過了叢叢過濾,見林沒有建樹,知錯也不想去改,因為點石真的不用成金,更覺自言點石成金的人,縱使用了什麼名字,也是如此做作,更有違石的構造。

講和聽的世界,寫和讀的世界,可以是兩個世界的人,「有老虎,快一點躲起來!」,和有老虎,快一點躲起來!他們佔據不一樣的時空,也帶來不一樣的感覺,說的話會多一份躲起來的衝動,寫的話卻真的躲起來了,沒有動靜,有時間更在這個浩瀚的空間迷失,說話第二個字出現的時候第一個字已消失,同一時間,聲音也因為如此容易消失,才更有被紀錄下來的必需,寫下來的呢?卻如此被紀錄下來,好無聊呢。

如此這般,當初為什麼要寫?我開始問這樣的問題。

可能係唔足夠吧,就好似有一個朋友話我知,當初點解要打鼓,佢話因為聽已經唔夠,想自己打,鍾意聽歌嘅人第一次接觸到彷似另一個世界嘅聲音,就好似原始人喺洞穴見到野獸,佢嘅尖叫聲嚇走野獸,同時嚇怕自己,原始人好大力咁拍打自己嘅心臟,佢第一次聽到回音,來來回回,好大聲,好可怕,聲音令佢有走出去嘅衝動,逃走到外面嘅原始人猶有餘悸,然後問自己,點樣令呢種揮之不去、震耳欲聾嘅叫聲消失?佢嘗試用方法將情景紀錄底,用樂器模仿心臟跳動,用符號紀錄尖叫,用字母表達感受,呢段考古嘅旅程有點深不見底,就好似一開始接觸一首歌嘅時候竟然唔係源自聲音,更大可能係源自一啲人寫嘅字,一個朋友嘅介紹,另一個人嘅感情,發現呢段時空嘅旅程竟然沒有聲音,有點尻,但我聯想到歲月無聲,而呢種喜愛唔係隨機,更有預設之嫌,只有離開,認真地放棄先會發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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