鳩之報恩的精神|Teenage Riot 樂團專訪

6月15日,與 Teenage Riot 訪問,工作過後無力的星期一,牛頭角地鐵站穿過隧道,那裡有偉業街、鴻圖道、大業街,這些行人道都留有本地樂隊的故事、足跡。Teenage Riot,是其中一群。

Teenage Riot,第一時間讓人聯想到 Sonic Youth,成員由不同音樂類型滲大,夾雜90年代Grunge、Britpop、Space rock、Dream pop、Lo-fi 的聲音,猶如一部 Sonic Youth 的Washing Machine;再看他們的陣容,成員來自不同香港獨立樂隊,包括 Hard Candy、22cats、Rachel believe in me、Ponyboy 、False Alarm 等等,感覺就好像香港版的加拿大唱片廠牌 Arts & Crafts,不同樂隊湊合而成的 Broken Social Scene,真有supergroup 的味道。

Teenage Riot 由四位核心成員亞波、亞靈、Yan 及 Samuel 草創於2003年,當時他們希望設定成專玩 cover 的樂隊,因為各成員也有 band 在身,所以 Teenage Riot 只是side project 性質。直至大概兩年前,豪哥、Freakiyo 及 Sabina 的加入,亞靈形容為:「陣除終於出來,隊 band 開始有化學作用,歌也愈來愈好聽。」亞波:「他們三人的出現對 Teenage Riot 來說是一個好好的 Timing,感覺就像為我們創作遇到的樽頸位提供一個很好的衝擊。」經過多年的繁殖演化,志同道合的朋友逗陣玩樂,沒有太過刻意的湊合,只是把握時機。就是這樣,他們的專輯《The Revenge 鳩之報恩》亦將於6月21日正式面世。

問及《The Revenge 鳩之報恩》名字的由來,亞波形容專輯某程度上受雨傘運動的影響,「它純粹是一種情緒,表達當時我們無力、膠著的狀態。」音樂風格方面,Teenage Riot 不違言專輯非常傾向90年代的聲音,但作為樂迷,有一點是必需要釐清的,他們只是一隊向個別樂隊 / 年代致敬的樂隊?當然不是。「我們的音樂出現某一種聲音,那是自然不過的一件事,因為那些聲音在我們成長時已經入咗血。」亞波如是說。「這麼多年我們都是做同一件事,而 Teenage Riot 好像一個延續,簡單一點來說,我們就是要不停做音樂。」亞靈一矢中的地描述:「因為有距離,音樂類型才會變得容易辨認,如果你與當時的音樂一起成長,那就如呼吸,你不會為意。」的確,我們只有往後看才會看到類型,Nirvana 出來是 alternative 便不太 alternative 了。

然而,這距離卻造就了作者與聆聽者親密的關係。流行音樂從來都是一個攝取前人風格的世界,它解釋了為何不同人會對特別的聲音、形象情有獨鍾,而這些近似的東西正正是聆聽者與作者中間的橋樑,說穿了就是共鳴。你可以在 Teenage Riot 裡找到太多參考、共鳴,然而當作品面世的時候,作者的責任也完滿結束,亞靈的一句「作者已死」表明一切:「我們只是設一個局,當手上的黑膠唱片交到你手上,我們的工作已完成,剩下來就任由聆聽者去自由想像、詮釋。」套用符號學大師Ferdinand de Saussure 的說法,符號與其含意是arbitrary,隨意的。作者已死,你去給予意義吧。

很喜歡 Teenage Riot 的每一位成員,訪問期間他們非常隨意,一路收拾東西、一路簽黑膠(pre-order的人有福了),那副心不在焉的態度,或許便是 Teenage Riot 鳩之報恩的精神。

Teenage Riot青年爆炸鳩響樂會
二零一五年六月廿一日
星期日晚上七時正
協青社蒲吧
票價:一百六十鳩元
門票現正發售
憑票於鳩響樂會購買當日發行大碟《The Revenge 鳩之報恩》可享折扣優惠。

原文於 Bitetone 刊出 (在此稍有編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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